也許讓我說些心底話。兩年過去了,忽然因為英文合格了,又莫名其妙地通過哲學系的面試,胡鬧地成了個大學生。說真的,兩年有點頹的日子,有時可以無所事事,想做甚麼就做甚麼,能體會到存在最基本的模樣,那就是無所事事,確實是件樂事。現在進了大學,功課雖然不多,可是但多東西都勞煩心力,如此種種的東西,總讓我無法提起勁,那種當初的誓願都不再了,我現在可能比前兩年過得還要頹廢。
八月,忙於各種的註冊和迎新活動。填上好幾十份表才來到大學,選科的東西,還有見學系導師,走來走去十幾次,最終才搞得好。另外,有系迎新營,宿舍迎新營和大學迎新營,三個營都用掉了半個月的時間,勞累是事實,但認識了很多人,最少現在出入學校都見到很多熟人,人際關係算是穩妥了,但是如些急促的變化,真讓我有點吃不下,我其實不是那種很講得的人,但迫於事實的需要,我還是改變了自己,但真的和內心有很大的矛盾。
九月,開學了,上課的時侯還好,最少能聽得懂,教授也注意到我。開課的時侯真的很認真,上課打扮也是,不會說著拖鞋,都是著得好好的。因為能讀書的機會實來得不容易,我想,可能這是人生中讀最後三年書的機會,所以態度特別認真。完全沒有走課,上課也投入討論。另外,不停地識人,生活圈子一下子闊了很多,真的有點驚訝,高興快樂同時真有不知何事的擔心。九月尾,決定上庄了,這可是和我的心態有很大衝突,因為上庄就得放棄很多讀書的時間。很辛苦,很難的決定,此後,開始每晚都開會搞年度報告,開到四、五點才睡。
十月,庄務和考試都失控的時期,這是我經歷過最迷失的時期。 邏輯考試僅僅合格,庄務的宣傳期完全把我迫得沒有時間溫習,基本上每天都是七起起床,五時睡,每晚都睡兩小時,就得管到地上宣傳,認識拉票,還得應付不同的困難和人際問題,批評排山倒海的來,上庄、上上庄對我們的表現不滿意,每晚做紀念品和宣傳品累極了,都沒得到賞識,換來的是惡評如潮。還有身體的問題,長時間的操勞把我迫出病來,但還得撐下去。我想,最辛苦的是,我很後悔,我後悔自己放棄了學業,很後悔自己的決定,一想到家中的問題,就會責備自己,何事不努力讀書。還有,辛苦的是,我還不能投入大學和上庄生活,雖然我不是很老,但是總覺得自己的青春都過去了,與同伴做事總是覺得存在於一個錯誤的空間。和庄員的溝通極少,很多時侯我都會摺埋 自己,那是因為我根本分享不到上庄的樂趣,那是說我根本不開心,我根本不喜歡這支庄,不喜歡自己的身份。我還不信自己是大學生,不信自己身在大學,不信自己的選擇和決定。每每想到其實有很多人支持我,辛苦的時侯給我支持,要是我這樣子,難度不是負了大家的期望吧?要麼再一次讓很多人為我失望,我便撐到最後是了。可是,這樣做的話,我存在還有甚麼我想要的意義?我真的不知道。
為甚麼要讀大學?為何身在此地?太累了,我真不想給自己找答案。今天,我便摺了一整天在宿舍裡,我很想靜一靜,很想靜,靜得虛靈一點,好讓我想清楚,看清楚和感受清楚,我最不想是後悔,不想再錯著,不想再經歷一些沒有意義的時光。因此,回到自己的日記,我才能經歷我忘掉的過去,我只想好好的想。感動?人生最值得最追求是感動。或者是,我之所以不能感受到快樂,是因為那段最感動的日子已經過去了。昨天,早上七時多,步出嶺南,那陣熟悉的秋風,還有晨光,學生的身影都勾起了很多往事。如果,如果。如果可以重來一次,我想回到那所中學,多做一次中學生。因為,那是我最美好的時光。或者,我累壞了,鼻子有點酸。
今晚的秋風,特別不體貼。這叫愁嗎?南柯一夢之後,那清早總倍教人難受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