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了。
大學生活依然美麗,絢麗的霧水年華,友人來自各方,萍水相逢竟成一夢。 我這個古怪的人也樂於熱衷這種生活起來,最少能投入過,最重要的是這些重要的經驗。嶺南的夜空,偶然還可以星點點火,對我這個老不死的人來說,都能給我少許安慰。
為甚麼讀哲學,也許不管著要回答。正如人也未答允為何事而生,只管有路就走。就讓意義出現在決定之後,不論要或不要,日子總要過著,用不著花太多時間去找意義。酒過三巡君未醉,就算悲傷,一半皆因秋風吹去。半夜的心靈,也許是對內心最真誠的呈現,最實誠的樣子。
夢迴時分,朦朧在天上人間,後悔過的事,一切都拋於身外,那些身外之情。
有晚,友人問:「喜歡蘇軾甚麼詞?」
本想答是《定風波》。
我答:「大概是《臨江仙》吧。」
很嚮往的心境。
夜歸臨皋
夜飲東坡醒複醉 歸來彷彿三更
家童鼻息已雷鳴
敲門都不應 倚杖聽江聲
長恨此身非我有 何時忘卻營營
夜闌風靜谷紋平
小舟從此逝 江海寄餘生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