哲學系的學生一般都擁有奇特的待遇,他人要麼把你看成聖人,要麼就把你看成怪人,要麼既是聖人也是怪人,但結果都避之則吉。所以,哲學這學科之弔詭,是在於其是最神聖,也是最污穢。回想早期希臘,哲學本來是眾學科之母,現在卻成是被驅逐的對像,更被視之資本主義社會中的禁忌,而觸犯這些禁忌的人,即是我們,也順理成章成為這禁忌的一部份,不自覺有點唏噓,哲學家只是憑著赤子之心追問人生的各種奧秘,卻落得如此下場。
蘇格拉底說「未經過反省的人生是沒有意義的」。但很多人似乎沒有深深了解過自己,但也自認覺得很快樂,活得有意義。所以,哲學,不是讀,將東西放進腦袋成為信條再加以背誦,反之,應對所有哲學議題及見解加以質問、懷疑:例如,怎樣才算是反醒?反省甚麼?有那幾個程度的反省?反省與意義間是否有因果關系?有甚麼條件下才能有意義?我並不是想示範「濫索濫問」的例子,而是確實在哲學裡,很多含糊的東西須要澄清,也很多東西需要推陳出新,都要我們真切的提問。
常說道,人或者未獲得自己的許可而生,但卻常常遺背自己的意願而死。不管喜歡哲學與否,既然都能進了哲學聖殿(或者被迫進了學術監獄),那麼最好都能遊歷一下,不然走馬看花也好,因為我認為將三年時間花於哲學此類人文學科,就算當一個賤卑的哲學僕人(the servant of philosophy),也好過當一個甚麼商學系的情婦,因為,最少哲學(或部份歐陸哲學除外)不會給你相對空廢的學術內容。
或者可以這樣說,我進了哲學系是我意志的選擇,或者是歷史將我置於此地,又或者是兩者共同影響,我也不能確定。在面試我也提到,一般人視哲學為思考工具,但這應該不是哲學的最終目的,而是其副產品;又或者人們會說到,想更加了解自己,但哲學也是探求很多非人生意義的技術問題。但若抱著如此種種的甜蜜幻想,一旦有朝被真相揭破,人都會到非常失望。因此,抱著一種探險的心態來面對哲學,也不失為一種正面的態度。
凡人都有潛質,能夠成為一個「合格」的思考者。最後,引一句Slavoj Zizek的名句來共勉:You can because you must.







